您目前的位置 : 首页 >> 成都教育考试院 >> 正文

【筐篼文学】触礁的爱情(微小说)_6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西北的冬天更加沧桑无垠。满世界只有光着膀子、喘着粗气的西北风在到处“呼呼”地行走,没人知道它在寻找什么,只知道它在树梢上哭泣,在街道上呜咽,它拍打着那些亮着灯光的窗户,与流浪的树叶一同在安贞堡这个古堡里游荡……

安贞堡是一个用生土夯筑的城堡。离省城二十几公里。安贞堡有三百六十八间房子,比一年的日子还要多。

古代的安贞堡是用来防御的。

但现在残破的安贞堡却因为关押着一个疯女人而出名,被关押的人名字叫三妞。

故事的经过是这样的——

三妞,其实是家里老大,只是她们家乡有个乡俗——一个爷爷的孙子都会统一按大小次序排列的,三妞,只是表示她在叔伯孩子里排行老三而已。村里人说,就是三妞从她父亲出车祸走后,不但把妈妈从悲哀的低谷中救了出来,还和妈妈一起坚强的撑起了这个家。不但把弟弟妹妹都供到了大学毕业,还在打工时跟一个老中医学会了按摩,一直默默的为多病的母亲治疗多年的风湿。三妞美丽而善良,在村里有口皆碑,相亲的人踏断了门槛,但三姐一句话把人家都晾在了外面:“我弟弟妹妹没工作,我不会找对象。”就这样,慢慢的求婚的人越来越少了,眼看着三妞的同学朋友一个一个都出嫁了,亲戚朋友就劝三妞把自己安顿好,也算是给母亲心上卸下一块石头。三姐还是那句话,不把弟妹供出来,她不会把负担让母亲一个人承担。

三妞家乡是个少数民族自治区,男孩十七八岁、女孩十六七岁就结婚了。因为没有到法定年龄,都按乡俗规矩操办一场婚礼就算成亲了。到了结婚年龄只是完善手续——才去领一张结婚证。而三妞等到最小的妹妹毕业时,已二十五了。在村里已是大的不能再大的老姑娘了,人们都为她惋惜。

孤儿寡母总是淳朴乡村爱心奉献的集散地。

那是三月桃花盛开的时候,粉红的花瓣让少女爱情长出飞翔的羽翼的季节。在县城工作的表兄牛娃给三妞介绍了自己单位的一个小伙,叫群。家与他们村邻,不到十里。二十七岁,长三妞两岁,也是苦家庭出身,性格脾气包括家庭背景都极般配。三妞的心就象春天的原野上一只小鹿在哒哒的奔跑着,一丝一丝的春意宛如初春小河里的冰,一点一点地融化中都有着无尽的诗意。牛娃是个急性子,不久就安排三妞和群见了面。二人都很满意。彼此务实、直接的性格,以及双方多难的家庭际遇,让两人的心很快由远而近,惺惺相惜起来,甚至有点庆幸:他们的今天,都是上天为了让他们彼此等候对方。

三妞对牛娃说过:“群,就像杨树一样简单、挺拔、威武,直的很。我喜欢。”

一年了,三妞和群的约会是越来越频繁了。她们这个年龄太需要用爱情来温暖自己,也太需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,让漂泊的心安静下来。他们年轻而沧桑,成熟而热烈的生命需要一个自己的世界。他们需要约会的幸福感像火焰一样为黯然无光的现实世界照亮。

最后约会的那天晚上,天上没有一丁点云彩,月亮又圆又大。远村口处几朵连翘、迎春懵懵懂懂的,仿佛还没有走出冬天的梦境。三妞像往常一样向村外的桃林走去,那是他们不变的约会地点:桃花,溪流,鸣虫,月光。仿佛被城市侵吞的乡村,特意为村庄的经典爱情打下的一个伏笔——用一首千年的宋词布置一场恋爱的场景,用童话的浪漫为这个不再浪漫的世界抒情,桃林演绎着古典美,见证着这对不知风月,只懂日子的乡村佳人,一点一点酿造着自己爱情蜜汁。

苍天厚爱着、也眷恋着他们的爱情,只是坏事皆在人为!

三妞还没走到约会的地方,一个黑影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。感觉告诉她——那不是群!疯狂的搏斗之后,一切都凝固了。黑影像一缕烟一样的消失在黑夜之中。三妞的世界急剧降温,绝望的泪水在心里迅速冻结。就像北方的倒春寒席卷而来,迅猛而凛冽。一点点绿色的希望都没了,一切都没了!星光,银河,桃林,村庄都没了。就象在月光下桃花瓣上闪闪发光的露珠。一阵风吹过,什么都没有了,群来时,坐在地上的三姐见到群傻傻的笑着哭着,衣衫不整,没等群明白怎么回事,突然,三妞说:“鬼!鬼!” 大叫一声,疯了一般向村子里跑去,跑时不知道躲避树木,磕磕碰碰的——三妞疯了。

群和三妞的爱情像一艘小小的船,在生活的海洋里触礁了,三妞的心已碎,而群的心也受到了严重的内伤。

经过几个不眠之夜,群请了假和牛娃来到了三妞家,对三妞的母亲说,三妞为他而疯,他会照顾她的,他也会像三妞一样照顾这个家的。三妞的母亲不说话,只是哭泣。三妞本身就是这个残缺不全的家的顶梁柱,她一倒,她的母亲也倒了,她病魔缠身的母亲是彻底绝望了,天天叫喊着:“天啊,我的命苦啊!我的命苦啊!”不久就过世了。

母亲去世后,三妞疯的越来越厉害!要么傻笑,发呆。要么嘴里喊着:“鬼!鬼!满世界的鬼!”稍不注意就狂跑不止。

苦难再继续延续,并没有因为三妞家的不幸而停止。弟弟寄换在一次回家看三妞时,又在父亲出车祸的三道岘出了车祸,一条腿被齐刷刷的截掉了。

难道冥冥之中真有宿命?但没人再有勇气和精力探寻这些,当苦难足够沉重时,多一点与少一点没有什么不同。

这是怎样一个家啊,疯子三妞的妹妹小霞照顾着出事的弟弟寄换,不是家人的群被小霞和寄换叫着大哥,却像家人一样苦苦地收拢维持着这个家。

群不但要上班,还要照看三姐。

由于三妞用锄头打掉了村里人张三的牙齿,又用棍子打烂了侄儿的脑袋。于是三妞被族人关进了安贞堡一间小小的黑屋子,族人轮流看管。令人想不通的是三姐在当年冬天居然生下了个女儿。群给起名叫珠儿。生下后就交给自己的老娘用奶粉养着,母亲答应收养孩子,但要群答应不再管三妞,找个对象快点结婚。

群对牛蛙说:“人就这么奇怪,我见了三姐就感觉注定一辈子离不开,恋爱时一心只想着她的好而离不开;出事了有感到她的可怜而不忍离开。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
牛娃泪流满面,说:“哥们,你若能担重,你就担着;担不动,你走。我还是谢你。”

两个男人给彼此重重的一拳,嚎啕大哭!

真正的爱情就像击石取火,一碰撞就会燃烧起温暖的火焰。那是一种感觉,就像米蒂爱石,陶渊明爱菊,陆游爱梅,周敦煕爱莲一样,从生命深处自然的流露,它不需要世俗的盘查,势利的权衡和比对。

群是真爱着三妞的。疯了的三妞不幸中有了不幸的幸运。

有了群,三妞虽疯了,但家却没有散,她还有真正关心她的亲人。三妞的弟弟妹妹都把群这个奇特的家支柱。因为苦难的洗礼他们只有依赖、信任、鼓励。

生了孩子,三妞也变化不小,不再像以前暴烈,有时显得特别安静。群辞去了工作,在蔬菜批发市场办了个摊位,搞蔬菜批发。把三妞从安贞堡接了出来,一边做生意,一边照看三妞,三妞倒也不乱跑常常傻傻的坐着,只是时不时嘴里突然喊到:“鬼!鬼!满世界的鬼!”周围的人受到惊吓不乐意,最后人们知道了原委,都被群的行为所感动,不但不嫌弃,反倒帮他照看起三妞来。

珠儿渐大了,跟群姓,群大名郝杰,珠儿官名叫郝炫珠。大家统一了口径,珠儿问起妈妈,都说妈妈死了。封死了孩子对母亲的追寻。三妞和群形影不离,群带三妞回家时,三妞每每见到珠儿就要抱,就要亲,于是珠儿恨透了疯子三姐!三姐一个人时,珠儿不但跟着别的孩子打三妞,自己还专门组织伙伴打三妞。

后来珠儿大了,考到了外地的学校,郝杰劝珠儿不要回家,让她好好学习,为留在大城市而奋斗。珠儿美丽清纯,和她妈妈年轻时一样漂亮,是学校出名的校花。甚是懂事,不负所望,通过自己的拼搏,毕业后经过考试,留在了学校所在地,在当地有名的电视频道当了主持人。珠儿用她优雅而活泼的个性,博学而精致的风采彻底赢得一个城市对她的信任和好感,事业蒸蒸日上。忙的更是没时间回家。

有一天群没注意三姐跑了出去,找见三妞时,已死在了她们约会的桃林。那年,珠儿27岁,已经工作了四个年头,正是三姐那年出事的岁数。群打电话让珠儿回来了,但没说啥事。心里隐隐有点不安。

珠儿到村里以后,“疯子三姐的鬼魂来了!”村子里人惊叫着,宣传者,远远的躲避着珠儿。——珠儿太象她的妈妈了!此时的珠儿已非昔比,阅历虽浅,但也感其中蹊跷,开始追寻探究其中的秘密。

不久,珠儿就知道了一切真相。

珠儿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,她大口的喘着气,依然感到气不够用;从村里快步走着,走向人们说的桃林。她要看看让妈妈变疯,让妈妈死亡的桃林到底有着怎样的神秘和邪恶。

这时,没人了解珠儿的心。所有人都怀疑珠儿和她妈妈一样疯了。

太阳落山后,珠儿回来了,在妈妈的灵堂前哭得天昏地暗。她为没叫过一声妈妈的命苦母亲而哭,她为一个不是父亲的忍辱负重的父亲而哭,她为自己没有父亲和母亲而哭,她哭世界对她不公,她哭世界对她又太好。因为她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群。无边的迷茫和惆怅,笼罩着她的内心世界,她在突围,不断的突围…….

经过磨难的人,生命力自有一份别人无法模仿的美丽。珠儿的风格里又添加了一份深邃,那极具个人气质的播音,虚幻、空灵、纯净,时而清新甜美,时而高亢震撼,营造出无边无际的空间幻觉。那直入云霄的高音不仅不会刺耳,反而抹上一层天籁色彩,让人充满迷惑与想象。就像航行在海上孤寂的水手听见美人鱼的吟唱般,成为一种方向感的皈依,一种心灵折服的美声女神。每当她的歌声响起,在那些残阳如血的黄昏,人们总是不可救药地迷失在那柔情美声里。

岁月能把一个人的生命带走,却带不走一个人在凡尘琐事里沉淀下来的爱与美。这种无喻美不但能打动一个人,也能打动一个村庄,一个城市,甚至足以打动一个世界。

后来,珠儿把群接到了自己身边。他们的故事,也由苦难无尽的辛酸,发酵成乡村最美的精神佳酿。被人们慢慢品味,思想。

癫痫身体抽搐怎么治疗
山西治疗癫痫病专科
治疗女性癫痫费用需多少钱

友情链接:

背信弃义网 | 古典舞培训 | 电气喇叭 | 二分之一英语 | 天猫商城刷销量 | 我叫国足 | 魔兽经典